破事儿粤语百度(破事儿 陈奕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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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良: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菏泽市作家协会会员、单县作家协会会员,退休教师,中学高级职称,农民出身,干过临时工,当过兵,后来成了“孩子王”,诗歌、散文、寓言偶见于报刊杂志。

棉花那些破事儿

文/冯德良

我们这一方土地,虽说不是多么肥沃,算不上含金含银,但也滋润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人,父老乡亲们在这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繁衍生息。土地适合种植小麦、玉米、大豆、高粱,也适宜栽植地瓜,亦能种植一些经济作物,比如花生和棉花等。在这方面乡亲们往往有着自己独特的眼光和见解,有着自己的精明,什么农作物值钱,大家就会争着抢着种什么,当然了,罂粟虽然价格昂贵,却是不能种植的——要在国家政策许可范围之内。

种棉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要精耕细作,尤其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地膜覆盖技术还没有得到推广的时候,人们首先要把犁起来的棉田平整好,然后用一种专门的工具轧实,等到“谷雨”前后,下过一场春雨,墒情适宜播种时,人们才会抢着点播。播种,既不能浅还不能深,人们常说“一指浅,二指深,三指过了就要‘闷’”这样才能一播全苗。苗儿出齐了,田间管理要跟上——间苗、定苗、打药、施肥、打叉、掐顶……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会“李双双死了男人——没了希望(喜旺)”你也就没了底气说“等卖了棉花以后,咱们买辆‘大金鹿’”“等棉花款下来之后,咱们再买台收音机.”

开春种棉花时说买“大金鹿”、和收音机挺顺溜,因为那时绝没有想到秋天卖棉花时会是那么难!拉着地排车,排着长队,像蜗牛一样地挪动,三四天、有时五六天都卖不出去,那种难熬难捱还要受到白眼、遭到呵斥和各种刁难的滋味,现在回想起来浑身上下都会长出“小米粒儿”来,头发里也好像生满了虱子,心底五味杂陈!

虽说实行了生产责任制了,可当时的棉花还属国家管控,私人是不允许经营和深加工棉花的,我们县根据棉花面积布局,设立了几个棉花加工厂,乡镇也有棉花收购站。棉厂或者棉站需要很多人手,除了厂长,还有验级员、结算员、保管员、门卫、这员那员…….能进入这里面的人,个个都有后台,人人都有关系,哪个人都有背景,牛气哄哄,卖棉人在他们面前会顿觉矮了三分!

晴好天气,人们把摘拾回来的棉花,晒得用牙一咬,棉籽嘎嘣响,捡去碎叶细草,把一些棉铃因为受到病虫害侵扰不能正常吐絮产生的“僵瓣儿”挑出之后,打好包,装上车,一切收拾停当,以便早起出发,期望当天卖掉,且能买个好价格,哼唱着小曲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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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棉花加工厂和乡棉花收购站成正三角形,离哪都不近,都十来里地,且都是疙疙瘩瘩的土路。早早起来,凑付着吃点东西,早早地赶奔乡棉站,为的是早点排队,早点出手。大家都想到了一块儿,也就挤在了一起。装满一包包棉花的地排车有时候要排二里地,一开始,可能是一排,不知哪一会儿就成了双排头、三排头、多排头,失控的人们都挤在棉站的大门口了。大权在握的门卫,不时地挥动着手臂,大声呵斥着,叫嚷着,脏话连着国骂如同老母猪戴乳罩——那是一套连着一套,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效果,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于嘈杂声里了,看控制不住局面,里面干脆就宣布不收了。

据说,有一次派出所所长拍马赶到了,看到这情况也感到束手无策,犹豫了一下,掏出了手枪,倒也没敢对天鸣枪,只是对着一位貌相老实的人砸了一下,虽说用力不大,肉脑袋对上了铁疙瘩,血立马流出,人们这才停止了拥挤,按照指挥分批次进入大院验级。没偷没抢,拿东西换钱却被砸破了头,被打的人,倍感屈辱,回家以后写信告知了在部队服役的儿子。这件事流传很广,有人说他儿子是营长,有人说是团长,还是带着警卫员回来的,用枪指着那个曾经砸破自己父亲脑袋的人头,狠狠教训了一顿,算是替父亲出了这口恶气。尽管对这事儿大家传得有鼻子有眼,我是不相信的,毕竟《第二十二条军规》在那儿呢。

有时候好不容易排到了大门前,天却黑了,或者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宣布停止收购了,停得那么突然,他们连半句话都懒得解释。那时卖棉花多是结伴而行,大都不会拉回家去因为说不定哪会儿又像毫无征兆地停止一样又开始收购。天黑了,谁家有事交代一下就可打道回府,没事的就地安营扎寨,照看着大伙的棉花,买上包花生米和馒头,几个人一瓶“清香粮液”对瓶一吹,三两个馒头下肚,车子底下随便铺上一块塑料布,化肥袋子,盖上件破棉袄、旧大衣或者烂棉被,或安然如梦,或鼾声如雷,黎明即起,接着排队,继续等待。记得有一次,我们在乡棉花收购站一气“继续”了十余天——虽然没精准记住“余”了几天,但是绝没有夸大,更没有虚构!没办法,即使你脾气火爆,不管你是火张飞还是霹雳火秦明,就是龙,你也要在这里盘着,要耐着性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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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厂和棉站检验棉花的水分和质量是重要的一环,这个岗位油水很大,负责人员多是正式职工。一般来说,他们的素质相对不错,能守得住人性底线。对一些好棉花也不明目张胆的压级压价。验收时,他们慢条斯理地在棉花包的四个角落掏出一把棉花,用牙一咬,棉籽“咯嘣”响,其实,人们早就自觉地把棉花晒得挺干了,然后用手一扯,就定下了一、二、三级……随后张口喊出级别、棉绒长度和相应的出绒率。“爱你没商量”,乐意卖,上磅,不乐意,拉走!只是到了后来,他们才用上了水分测定仪器,才开始试轧出绒率。

假如你和棉检员很铁,你二级的棉花可能会给你一级的价格,如果只是一般般的关系,铁定给你二级,要是不认识,给你三级就算对得起你了,倘若你曾得罪过他,对不起,可能大概或许差不多要给你四级了,谁让你当初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呢,现在你才知道锅是铁打的了!

所以,每到卖棉花的时候,人们就开始打听有没有亲戚或者朋友在棉厂或者棉站收购棉花,哪怕是个看门的,总会多少给点照顾。父亲打听到有个(高小)同学在离我们家直线距离十五公里的一个棉站,好像还多少负点责,就带着我每人一辆地排车去那儿卖棉花,中途歇息,还没有喘匀气,忽然看到远门的一个堂兄赶上了我们。原来,在我们刚离开家,他不知怎么听说了,急忙装车,急速追赶过来。我低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这老兄竟然穿着一双皮鞋——前几天刚花了十元钱买的皮鞋,心说,这一路走去,等着吧,准够你受的!

拿着一把钞票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虽然价格没有达到心里的期望值,差距也不甚大,心情舒畅,用现在时髦的话——超开心!开心了没多久,就让我烦闷起来了,那“货”的双脚满是水泡、血泡——混成了“泡长”了。他坐在我的车子上,用手拉着他的空车子…….

我们属山东省,跟河南却仅隔着一条黄河故道。有一年,我们喜欢穿过黄河故道,去河南的一些棉花收购站卖棉花。我们这边几乎家家都种植棉花,而河南那边种植面积相对较少。虽说路途远了很多,但销售毕竟比在我们当地要容易些。且不说价格比我们这边能高出多少,只说他们的服务态度,就让人乐意去。记得有个离我们二十多公里的甄寨棉花收购点,有个胖乎乎的验级员,很和善,一脸“好态度”,他尽量为我们提供便利,因为从口音上很容易辨别出我们是山东的。中午如果大家还在院子外面,他会招呼大家把车子拉进院子里,让我们去吃饭……去河南卖棉花要早起,回来时往往要到半夜,兜里揣着卖棉花的那点但是很重要的钱,总怕有闪失,所以多是结伴去,一起回,相对安全一些。

不要以为验过级,过了磅就可放下心了,拿着填写着重量、衣分、和金额的单据,还有一关呢,负责棉垛的眼贼尖,别说掺假了,就是你的包袱里面比外边稍差一些,他准会呵斥你、吓唬你,让你拉回去重新检验。有那精明、伶俐之人,不只是赔笑脸,会把某个地方的棉花用脚一踢,露出一包花生米、用纸包着的烧饼、糖块等好吃的,香烟、火柴是带不过来的,早被搜走了,这些物品是在过磅处到棉垛之间的路上,偷偷塞进去的。好在棉花相差不大,人家又给进贡了,于是就会闭上左眼或者右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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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卖棉花,差不多有多少人在结算处结算领钱。人们都急着领钱,都拼命地往里挤,不时地会听到有人领到手,奋力挤出人群以后,长出一口大气——“俺类个娘哎,可领到了!”

领钱以后,你还要必须跑这里来几次——结算油和饼、奖励的化肥以及补助的粮食……

不吃盐,不发渴,没去卖过棉花的人,不知那时卖棉花如同南天门上种南瓜——难(南)上加难(南)!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写这些“破事儿”,一是想让没有这些经历的朋友了解,二是提醒自己不忘——农业不易,农耕不易,农民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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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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